关山二字,凝着边声、月色与归期。古人一写关山,天地便阔,心事也沉。本文选取八首关于关山的古诗词,略作赏析。
1、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唐·李白《关山月》
标题即是境界:关、山、月三者同框。长风吹度玉门关,把空间拉开到极限——乡思便有了可以安放的辽阔。
2、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唐·王昌龄《出塞》
明月与关城跨越秦汉,人却总未还。关山的残酷,在于风景永恒,而征人一代代接续着同一个未归。
3、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唐·王昌龄《从军行七首·其四》
雪山、孤城、玉门关,一层层推远;金甲磨穿,誓不还。关山既是地理,也是意志的终点线。
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唐·王维《使至塞上》
二十个字立起整个关山几何:直与圆、孤与长。边塞可以苍凉,也可以美到震住脚步。
5、回乐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唐·李益《夜上受降城闻笛》
沙似雪,月如霜,笛声一起,乡心便齐齐抬头。关山夜色最擅长这件事:把所有人变成同一个望乡的人。
6、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唐·陈陶《陇西行四首·其二》
河边骨与梦里人对照,关山之下最痛的账本。胜利的豪语之后,是闺中还不知道的死讯——边塞诗因此有了重量。
7、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唐·王翰《凉州词》
酒杯在手,琵琶在催,笑里藏着不回的可能。关山宴饮的旷达,其实是把生死喝淡一点,好继续走。
8、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坐海风秋。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唐·王昌龄《从军行七首》
百尺楼上吹起《关山月》,闺愁便隔着万里对望。笛曲以关山为名,征人一听,家就近了,也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