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诗最容易写成赞美自己的笔墨。板桥偏在画上加一句不好听的:根在破岩,竹声是民苦,新枝要靠老干。辣不是骂街,是把颂词收成提醒。竹子还是竹子,话却朝人脸上来。竹子还是竹子,话却改道,从清玩变成提醒,这才是板桥的脾气。
清·郑燮《竹石》:「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咬定两个字已经不雅,破岩更不给面子。题竹本可写清风,他写抓紧和出身。辣在他把品格说成一股狠劲,不让人把竹子只看成书房摆设。他把品格说成一股狠劲,不让人把竹子只看成书房摆设。
清·郑燮《潍县署中画竹》:「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衙里听竹,听成疾苦。这一疑把清玩整个掀翻。题画的辣,常在他把美的声音改道,让当官的自己听见。竹子没变,用途变了。美的声音被他改道,当官的便不得不在自己衙里听见民苦。
清·郑燮《新竹》:「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新高于旧,本可以写成自己出头,他立刻补上老干扶持。辣在不肯让少年得意把话说满。题画像家训,也像当众点一句:你高,是有人托着。少年得意的话不给说满,题画像当众点一句:你高,是有人托着。
板桥的辣,是题画时不肯只夸笔墨。竹还清,话却朝人来,所以读着会刺一下。板桥题画的辣,是不肯只夸笔墨。竹还清,话已经抽到人脸上。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如有疑问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