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植的诗为什么被说骨气奇高?

读曹植,先别只看洛神的香。建安评他骨气奇高,指的是乐府和赠答里那股立得住的劲:少年能死,兄弟能痛,黄雀能恨。词采是第二层。第一层是人在句子里不趴下。高,高在这里。词采是第二层。第一层是人在句子里不趴下,赴难、相煎、悲风都还站着。

魏晋·曹植《白马篇》:「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忽如归三个字把死写轻,不是冷,是志愿先压住怕。游侠少年的骨,就在这一笔不商量。乐府里多少边塞后来都从这里借力。奇高,先奇在他把赴难说得这么干净。把赴难说得这么干净,骨气就先从语气里立住,不像在商量。

魏晋·曹植《七步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同根、相煎,比喻狠,口气却仍是质问,不是求饶。骨气在他不把命写成乞怜。真伪争论先放下,这一联能传,就因为力在骨上,不在故事包装上。力在骨上,不在故事包装上,所以这一联能离开真伪争论自己走。

魏晋·曹植《野田黄雀行》:「高树多悲风,海水扬其波」高树、海水先把险写大,黄雀还没出场,风已经来了。骨气不一定喊口号,也可以把处境写得这么硬。后面利剑救雀,仍是这股不肯看着人死的劲。骨气不一定喊口号,先把处境写硬,黄雀还没出场风已经来了。

曹植的高,不在辞藻堆叠,在句子先立住一个人。词采再盛,骨头还在上面。读曹植,先摸句子里那根不肯软的骨头。词采再盛,也是后来才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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