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有人学唐,学到圆。杨维桢偏往古里走,又把古走野。西湖上的当垆女、鸿门的剑、庐山的银河,都用一种不怕险的七言往外推。体,指的就是这种又歌又谣、不肯把声口磨平的写法。铁崖是他的号,也是一种音色。体,指的就是又歌又谣、不肯把声口磨平的写法,铁崖也是一种音色。
元·杨维桢《西湖竹枝歌》:「苏小门前花满株,苏公堤上女当垆」地名和女人都俗,句子却唱。铁崖体的软的一面在这里:竹枝可以入歌,不必端着。野,野在他肯把当垆写成天下无,不先讲道理。竹枝可以入歌,不必端着,野在他肯把当垆写成天下无。
元·杨维桢《鸿门会》:「撞钟饮酒愁海翻,军声十万振屋瓦」海翻、屋瓦,声音全往大处砸。乐府的硬在这一路。铁崖体要的不是史论,是把鸿门再喊一遍,让座中天子气从纸上立起来。读时耳里先响,人后到。要的不是史论,是把鸿门再喊一遍,耳里先响,人后到。
元·杨维桢《庐山瀑布谣》:「银河忽如瓠子决,泻诸五老之峰前」瓠子决是河决的典故,拿来写瀑布,险而响。谣,就是这种不怕把天写破的口。铁崖体的声音常从这里听:古事、大水、自己要去剪的玻璃烟,叠在同一嗓子里。不怕把天写破,古事和大水叠在同一嗓子里,谣就立住了。
铁崖体是硬的、野的长声。读杨维桢,先听他砸下来的那一下,再看竹枝里那一点俗的甜。先听砸下来的那一下,再看竹枝里那一点俗的甜。硬和野是同一条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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