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骚》一路佩花,九歌一路等人。香草美人不是装饰,是屈原把说不清的忠、怨、自拟都挂在能看见的东西上。读者不必每一种草都对上一个官职,先看他戴什么、等谁、自己像谁。符号会走,心跟着走。不必每一种草都对上一个官职,先看他戴什么、等谁、自己像谁。
先秦·屈原《离骚》:「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扈、纫、佩,都是往自己身上戴。香草先是人格,不是风景。读者该当它是一种公开的自饰:我把干净的东西戴上,世界就知道我要站在哪一边。香草先是人格,公开的自饰,戴上就等于表明站在哪一边。
先秦·屈原《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帝子是美人,也是招不来的那一位。眇眇、愁予,等的人始终隔一层水。香草美人系统里,美人常是理想本身。当它是人也可以,当它是求而不得的那个方向更稳。美人常是理想本身,当它是求而不得的方向,比坐实某个人更稳。
先秦·屈原《山鬼》:「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山鬼自己美,也在等人。美人在这里更像自拟:我这样等,你却不来。读九歌,把香草美人只当成神女故事会浅,当成一种又自怜又自持的声音,会更贴他的写法。只当成神女故事会浅,当成又自怜又自持的声音更贴他的写法。
香草美人是心情的衣冠。读屈原,先看他戴什么、等谁,再决定要不要把它译成忠君的注解。先看他戴什么、等谁。译成忠君的注解可以,但那是后一层,不是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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