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写月,写的是今晚。张若虚写的是月还在、人已经换。江畔初见、代代无穷,时间被他从一夜拉成很多代。这是一种很大的时间,大到个人的愁要重新找位置。对照张九龄的天涯共此时、李白的青天有月,能看清他更在问月的年纪。这是一种很大的时间,大到个人的愁要重新找位置,他更在问月的年纪。
唐·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两个何字把月的时间问开:人的第一眼,月的第一年。今晚被他拆掉了。月在这里是一种几乎没有起点的时间,人只是偶然撞上它。今晚被他拆掉,月成了几乎没有起点的时间,人只是偶然撞上。
唐·李白《把酒问月》:「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李白也问月的年纪,却停杯当面问,时间仍贴着今夜的酒。对照张若虚,能看清后者把问句拉成代代,前者把问句拉成一杯。两种问都亮,一张得更开。共此时是空间的圆,他这一问却还停在今晚的杯上,宽度就分出来了。
唐·张九龄《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张九龄的月是把两地人拉进同一刻。对照张若虚,能看清后者把此刻拉长成代。共此时是空间的圆,年年相似是时间的圆。两种月都真,一种更宽。共此时是空间的圆,年年相似是时间的圆,两种月都真,一种更宽。
张若虚的月是一把还在走的尺。读他先问月的年纪,人的一夜会自己变短。先问月的年纪。尺还在走,人的一夜会自己变短,愁也要重新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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