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仝的诗为什么读来特别怪?

中唐有人求奇。卢仝奇得不怕难看。茶可以一碗碗数,月蚀可以写成银盘从海里爬出来,相思可以把醉和醒写成两个世界。怪不是为了难懂,是他不承认诗必须体面。读他先把平仄的期待放下,声口会自己怪起来。先把平仄的期待放下,声口会自己怪起来,茶、月、相思都不肯体面。

唐·卢仝《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用数碗来结构一首诗,已经怪。润、破孤闷,效果还写得很具体。怪在形式,真在身体。卢仝的怪常这样:先让人觉得不像诗,再让人承认茶就是这样一口口发生的。先让人觉得不像诗,再承认茶就是这样一口口发生的。

唐·卢仝《月蚀诗》:「烂银盘从海底出,出来照我草屋东」月亮被写成烂银盘,还从海底爬出来照草屋。神话和穷院子撞在一起。怪就在这撞。韩孟的奇崛,到卢仝变成一种不怕土的大喊,天和屋檐只隔一句。神话和穷院子撞在一起,天和屋檐只隔一句。

唐·卢仝《有所思》:「当时我醉美人家,美人颜色娇如花」起得像谣,后面会跳到姮娥、湘江。怪在跳跃大,感情却直。卢仝即使写相思,也不肯走齐整的小径,要醉、要天涯、要一下子缺。体面的律句装不下他这口。跳跃大,感情却直,体面的律句装不下这口。

卢仝的怪,是日常和神话搅在一口锅里。读他先把体面放下,碗和银盘会自己怪起来。先把体面放下。碗和银盘会自己怪起来,日常和神话本就在一口锅里。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如有疑问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