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杭州作汴州」点出了什么麻木?

林升题在临安旅店墙上。西湖歌舞几时休,是问;暖风熏得游人醉,是现场;直把杭州作汴州,是诊断。南渡以后,杭州成了行在,诗偏揭穿:你们已经不把它当行在了。麻木不是无痛,是把痛喝下去。几时休是问,游人醉是现场,直把是诊断,南渡的临时被揭穿成了他们的正经日子。

宋·林升《题临安邸》:「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熏和直把连着,醉是原因,作是结果。汴州是回不去的那个,杭州是眼前这个。麻木的人办事很认真:认真地把假的当成真的。熏是原因,作是结果,汴州回不去,杭州在眼前,麻木的人办事认真:把假的当成真的。

唐·杜牧《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杜牧早写过一种不知。林升的直把更狠,是知而不改,还改地名。一种是商女,一种是游人,麻木的主体换了。商女是不知,游人是知而不改还改地名,麻木的主体从歌女换成了会喝酒的人。

宋·陆游《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陆游写的是不麻木的那边。临安在醉,篱门外在望。直把杭州作汴州,对面就是这一年又一年的望。临安在醉,篱门外在望,直把杭州作汴州的对面,就是那一句南望王师又一年。

麻木不是记性差。杭州明明不是汴州,直把两个字,把明明两字删了。麻木不是记性差。杭州明明不是汴州,直把两个字把明明删掉,醉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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