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历元年到三年,杜甫住夔州。诗忽然又密又大:落木、长江、巫峡、鼓角。两年里他不是路过,是把秋在这里过了两遍。夔州给了他高度和风,也给了他出不去的感觉。读这一段,地是峡,人是峡里的客。大历那两年诗又密又大,夔州给他高度和风,也给他把三峡当成家的那种滞留。
唐·杜甫《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登高把夔州写成一个能看见时间和水一起走的台。百年多病独登台,两年的重量在病上,也在独上。城给了他台,没给他伴。登高看见时间和水一起走,两年的重量在病上,也在独上,城给台,不给伴。
唐·杜甫《秋兴八首·其一》:「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秋兴八首把夔州的秋写成一套气。江间波浪兼天涌,塞上风云接地阴。两年的日课,是把峡里的气写成长安的梦。秋兴把峡里的气写成一套日课,波浪兼天,风云接地,长安的梦要从这套气里出去。
唐·杜甫《阁夜》:「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阁夜的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两年快过完的时候,夜比日更像夔州。他听鼓,看星河,天涯两个字还没撕掉。阁夜鼓角星河,两年快过完时夜比日更像夔州,天涯两个字听着鼓还没撕掉。
夔州两年,是他把路过写成居住的两年。峡还是峡,人已经会在这里数更。夔州两年,是他把路过写成居住的两年。峡还是峡,人已经会在这里数更听角。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如有疑问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