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红于二月花」出自哪里

「霜叶红于二月花」出自唐人杜牧的七绝《山行》。它是全诗的末句，也是点题之笔。完整四句是：「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要问出处，先记篇名《山行》、作者杜牧，再记它紧接在「停车坐爱枫林晚」之后，二者常被当作一联来记。

这一句好在「霜叶」与「二月花」的对比：二月花是春日的红，霜叶是秋深经霜的红。杜牧偏说秋叶更红，把节令的冷，翻成颜色的胜。出处若只答「杜牧的诗」，不够；答到《山行》末句，才算落到实处。名句之所以能单飞，是因为它自带尺子——用春天量秋天，一量就亮。

诗的前两句写远上寒山、石径斜去，白云生处似有人家，先把人带进深秋山路。后两句才停车、爱晚、见枫林，然后逼出霜叶之红。出处与情境是绑在一起的：不是书房里的名句标签，而是山行路上忽然停住的一眼。读出处，最好连「停车」的动作一起记。

若有人追问「下一句是什么」，需要分清：在原诗顺序里，它已是末句，后面没有下一句；它的上一句才是「停车坐爱枫林晚」。检索时常把两句粘成一联，问出处时，记得它们同属《山行》后半。问「出自哪里」比问「下一句」更稳，因为末句没有下一句可答。

同写秋色之红，吴融《红叶》细写「露染霜干片片轻，斜阳照处转烘明。」红仍与霜有关，但篇名与名句不同。杜牧这一句之所以常被单提，是因为它把「霜」写进叶里，又用二月花做尺子，一句就量出秋深的颜色。吴融更细，杜牧更响。

张继《枫桥夜泊》也有江枫，却把枫放进霜天与渔火的夜里，红意被夜色压淡。杜牧《长安秋望》写「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霜在树上，颜色却让位给镜天与秋色。对照着读，更见《山行》的红是白日枫林、停车细看的红。出处不同，红的脾气也不同。

记忆时可以立一个小卡片：作者杜牧，篇名《山行》，位置末句，上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主题是寒山枫林经霜而红。卡片几项齐了，出处题便不易丢分，也不会和别的红叶诗缠在一起。

若把出处放回霜降时令来读，会更有味道：霜降前后，叶色常被霜抬高一档，杜牧这一句几乎像给节令做了颜色说明。出处是文学的，体感却可以很节令。结论：要记「霜叶红于二月花」，请记唐·杜牧《山行》；它与「停车坐爱枫林晚」组成一联，写寒山枫林经霜后，红得胜过春天的花。

把问题放回霜降前后再读一遍，名句会多一层节令的温度：冷是公共的，愁与爱却是私人的；诗负责把公共的冷，写成可以停船、可以停车、可以早行的私人场面。读完若还记得场面，答案便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