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里的「黍」,若只看成物件,就丢了一半意思。黍可怀故国,也可上故人桌:一粒粮食,两头都连着人心。物是入口,情才是去处。
先秦·佚名《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若只当物件,这一联就浅了;物一入句,便带着人的体温与时辰。
唐·孟浩然《过故人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诗人借它转身:从可触的形色,转到不可触的愁、志或别意。
唐·李绅《悯农二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物件是壳,壳里装的是家国、归隐、相思或节令——「黍」从来不只是物件。
物件会旧,诗里的「黍」却总在更新人心里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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