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里的「海棠」,若只看成物件,就丢了一半意思。海棠宜月、宜雨后探问,娇得让人烧烛,也让人问绿肥红瘦。物是入口,情才是去处。
宋·苏轼《海棠》:「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若只当物件,这一联就浅了;物一入句,便带着人的体温与时辰。
宋·李清照《如梦令》:「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诗人借它转身:从可触的形色,转到不可触的愁、志或别意。
宋·晏殊《浣溪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物件是壳,壳里装的是家国、归隐、相思或节令——「海棠」从来不只是物件。
物件会旧,诗里的「海棠」却总在更新人心里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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