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里的「枫」,若只看成物件,就丢了一半意思。枫可红于二月花,也可对愁眠:一边是爱晚,一边是客愁。物是入口,情才是去处。
唐·杜牧《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若只当物件,这一联就浅了;物一入句,便带着人的体温与时辰。
唐·张继《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诗人借它转身:从可触的形色,转到不可触的愁、志或别意。
唐·李白《忆秦娥》:「年年柳色,灞陵伤别。」物件是壳,壳里装的是家国、归隐、相思或节令——「枫」从来不只是物件。
物件会旧,诗里的「枫」却总在更新人心里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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