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爱写「白杨」,不是因为辞藻稀罕。是爱把风写成一种哭腔。一物到手,整首诗就有了可站立的地方。
唐·杜牧《山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爱写,是因为这一笔能把抽象情绪落到可看可触的形色上。
唐·张继《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有了它,句子有了气味与声音,读者才跟得进现场。
五代·李煜《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诗人反复捡起「白杨」,是爱把风写成一种哭腔。
爱写,终究是因为「白杨」能把心里那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说成看得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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