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里的「驿柳」,很少只报一个名字。驿柳对着长亭、阳关,人一歇马,柳就来催酒。读到它,先问它连着哪一种日子。
唐·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一联把「驿柳」放进驿站之别里,读来先看见物,再看见人的日子。
宋·柳永《雨霖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句中未必句句点名,却把和「驿柳」一类的气味写满:景在,意思也在。
唐·贺知章《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对照着读,会发现诗人写「驿柳」,总是在写一种可触的情味,而不是博物条目。
所以看见「驿柳」,不妨先当它是心情的落点,再当它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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