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爱写「杜鹃」,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杜鹃鸟,却又能一下子碰到啼血、思归与伤春。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唐·李白《宣城见杜鹃花》:「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蜀国曾闻子规鸟」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梅尧臣《杜鹃》:「蜀帝何年魄,千春化杜鹃。」「蜀帝何年魄」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吴融《子规》:「举国繁华委逝川,羽毛飘荡一年年。」「举国繁华委逝川」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杜鹃」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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