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把「寒蛩」当成秋日寒虫,诗就薄了。它常常是可触的实物,又是可感的心境——蛩一声接一声,梦就碎了。诗人爱用它,正因为一物能同时承住景与情。
宋·岳飞《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昨夜寒蛩不住鸣」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张耒《寒蛩》:「寒蛩振翼声骚骚,夜深月影在蓬蒿。」「寒蛩振翼声骚骚」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耿湋《赋得寒蛩》:「趯趯连声遍阶草,复与夜雨和。」「趯趯连声遍阶草」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寒蛩」从来不只是物件清单上的一项,它是诗人把心里话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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