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把「残蝉」当成将尽之蝉声,诗就薄了。它常常是可触的实物,又是可感的心境——声将尽未尽,愁也卡在喉咙。诗人爱用它,正因为一物能同时承住景与情。
宋·曹组《点绛唇》:「疏柳残蝉,助人离思斜阳外。」「疏柳残蝉」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唐·李商隐《蝉》:「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本以高难饱」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张乔《蝉》:「细听残韵在,回望旧声迟。」「细听残韵在」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残蝉」从来不只是物件清单上的一项,它是诗人把心里话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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