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诗人爱写「寒鸦」

诗人爱写「寒鸦」,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寒天乌鸦,却又能一下子碰到霜天点点与苍凉成阵。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元·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枯藤老树昏鸦」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刘敞《寒鸦》:「天清北风厉,日落乱鸦栖。」「天清北风厉」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宋·张耒《寒鸦词》:「寒鸦来时九月天,黄梁萧萧人刈田。」「寒鸦来时九月天」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寒鸦」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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