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失群之雁,落下来的却是独飞、寻侣与边讯。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唐·崔涂《孤雁二首·其二》:「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几行归塞尽」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唐·崔涂《孤雁》:「湘浦离应晚,边城去已孤。」「湘浦离应晚」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宋·鲍当《孤雁》:「天寒稻粱少,万里孤难进。」「天寒稻粱少」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遇见「孤雁」,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一只落单,整行字都缺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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