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中的「宾鸿」只是物件吗

若只把「宾鸿」当成季节来访之鸿雁,诗就薄了。它常常是可触的实物,又是可感的心境——雁像客人,来了又要走。诗人爱用它,正因为一物能同时承住景与情。

元·张端《宾鸿吟》:「鸿雁来,天雨霜。」「鸿雁来」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唐·崔涂《孤雁二首·其二》:「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几行归塞尽」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李贺《雁门太守行》:「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黑云压城城欲摧」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宾鸿」从来不只是物件清单上的一项,它是诗人把心里话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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