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把「征鸿」当成远征之鸿,诗就薄了。它常常是可触的实物,又是可感的心境——鸿往前飞,人的愁也跟着拉长。诗人爱用它,正因为一物能同时承住景与情。
宋·严仁《菩萨蛮·征鸿点破空云碧》:「征鸿点破空云碧,丹霞染出新秋色。」「征鸿点破空云碧」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石孝友《青玉案·征鸿过尽秋容谢》:「征鸿过尽秋容谢,卷离恨、还东下。」「征鸿过尽秋容谢」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崔涂《孤雁二首·其二》:「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几行归塞尽」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征鸿」从来不只是物件清单上的一项,它是诗人把心里话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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