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鸿」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塞外鸿雁,落下来的却是边声、霜信与南向。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元·贯云石《塞鸿秋·代人作》:「战西风几点宾鸿至,感起我南朝千古伤心事。」「战西风几点宾鸿至」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张榘《孤鸾·塞鸿来早》:「塞鸿来早,正碧瓦霜轻。」「塞鸿来早」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元·马致远《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枯藤老树昏鸦」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遇见「塞鸿」,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塞上风硬,鸿的叫声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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