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鸟」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鸥类水鸟,落下来的却是狎鸥忘机与水云闲。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唐·杜甫《江村》:「自去自来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自去自来梁上燕」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朱继芳《鸥》:「采鱼秋江上,鸥鸟来相随。」「采鱼秋江上」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明·童轩《舟次望江见白鸥鸟》:「苍茫云水阔,飞去复飞还。」「苍茫云水阔」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遇见「鸥鸟」,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鸥来不邀,去也不送,最像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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