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诗人爱写「沙鸥」

诗人爱写「沙鸥」,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沙洲之鸥,却又能一下子碰到伴舟、闲眠与江湖远意。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唐·杜甫《旅夜书怀》:「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飘飘何所似」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唐·齐己《沙鸥》:「暖傍渔船睡不惊,可怜孤洁似华亭。」「暖傍渔船睡不惊」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唐·杜甫《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风急天高猿啸哀」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沙鸥」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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