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爱写「鲈」,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鲈鱼,却又能一下子碰到乡思、归隐与季鹰风味。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魏晋·张翰《思吴江歌》:「吴江水兮鲈鱼肥,三千里兮安未归。」「吴江水兮鲈鱼肥」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辛弃疾《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休说鲈鱼堪脍」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宋·杨万里《松江鲈鱼》:「鲈出鲈乡芦叶前,垂虹亭上不论钱。」「鲈出鲈乡芦叶前」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鲈」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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