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龟,落下来的却是长寿、神物与岁月之叹。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两汉·曹操《龟虽寿》:「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神龟虽寿」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梅尧臣《龟》:「王府有宝龟,名存骨未朽。」「王府有宝龟」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魏晋·郭璞《龟赞》:「天生神物,十朋之龟。」「天生神物」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遇见「龟」,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龟能活得久,人却更懂时间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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