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把「纶巾」当成丝带头巾,诗就薄了。它常常是可触的实物,又是可感的心境——巾一裹,书生也能上战场的样子。诗人爱用它,正因为一物能同时承住景与情。
宋·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羽扇纶巾」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张孝祥《水调歌头(为总得居士寿)》:「纶巾羽扇容与,争看列仙儒。」「纶巾羽扇容与」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宋·陈著《真珠帘·纶巾古貌尘寰表》:「纶巾古貌尘寰表,风流处、别是英雄才调。」「纶巾古貌尘寰表」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纶巾」从来不只是物件清单上的一项,它是诗人把心里话安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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