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狐皮袍,落下来的却是贵暖与朝服身分。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先秦·佚名《羔裘》:「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羔裘逍遥」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元·陈宜甫《后赐狐裘》:「青紫貂蝉分不容,狐裘犹得赐微躬。」「青紫貂蝉分不容」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先秦·佚名《狐裘歌》:「狐裘尨茸,一国三公。」「狐裘尨茸」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所以遇见「狐裘」,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裘越暖,越容易对照出谁在挨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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