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衾」在诗里常常先是眼前物,紧跟着就是人情。写的是布被,落下来的却是贫寒夜卧与推己及人。读的时候别停在名物上,看它怎样把人的神态、时令与心事一起带出来。
唐·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布衾多年冷似铁」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冯时行《布被》:「蒙头布衾在,得失更勿论。」「蒙头布衾在」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所以遇见「布衾」,先当它是景,再当它是情:被冷似铁,心里却想到天下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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