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爱写「流苏」,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穗状垂饰,却又能一下子碰到帐暖香冷与睡榻光景。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五代·阎选《浣溪沙·寂寞流苏冷绣茵》:「寂寞流苏冷绣茵,倚屏山枕惹香尘。」「寂寞流苏冷绣茵」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宋·周密《桃源忆故人·流苏静掩罗屏小》:「流苏静掩罗屏小,春梦苦无分晓。」「流苏静掩罗屏小」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宋·陈允平《虞美人·玉奁香细流苏暖》:「玉奁香细流苏暖,寒日花梢短。」「玉奁香细流苏暖」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流苏」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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