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爱写「羌笛」,不是因为这名字新鲜,而是因为它又熟又尖:人人认得羌地横笛,却又能一下子碰到杨柳怨曲与春风不度。省字、有画面、还留得住余味。
唐·王之涣《凉州词二首·其一》:「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羌笛何须怨杨柳」一带出光景,这一联把物象按进人情里,读时不必另找解说,景里已经有心。
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中军置酒饮归客」一带出光景,句中物象站得稳,后面的情才站得住,短短一联就够用。
元·叶颙《读宋徽宗北狩龙沙赋忍听羌笛落梅花乐府》:「一声羌笛咽龙沙,万里燕云独梦家。」「一声羌笛咽龙沙」一带出光景,诗人点一下名物,时令与心事同时亮起,省了许多直说。
爱写,是因为好用;好用,是因为「羌笛」总能把光景与心事按在同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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