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的故事一入诗,闺怨就有了一尊可以站着的像。后人很少再讲她怎么化,只写还在望、江还流、容颜还像活着。等被写成地质,比朝朝暮暮更狠。读到望夫石,先看他写的是人还在等,还是人已经等成了风景。江还流,望还没有到期,传说就变成形状。
唐·王建《望夫石》:「望夫处,江悠悠」望夫处三字立住地点,江悠悠把时间拉长。王建不写化的过程,只写还在望的那一处。闺怨接着写,常借这一悠悠:水不停,石也不坐下来,等就成了风景本身。悠悠二字,把等从眼泪换成了水的长度。
唐·刘禹锡《望夫山》:「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终日、不归、化为孤石,刘禹锡把过程补全。苦相思三字让石头仍有心。后来闺怨爱这一笔:化了也没解脱,石比人更能坚持一种等,江山都拿它没办法。化为孤石仍苦相思,解脱并没有随着石化到来。
唐·李白《望夫石》:「仿佛古容仪,含愁带曙辉」古容还在,曙辉还照得见愁。李白把石写成还没完全变成物。闺怨接着写,常要这一层未完成:等如果彻底成了石头,怨反而轻了;含愁,才说明望还没结束。含愁的古容,说明望还差一口气才变成风景。
人可以走,石还在望。闺怨用这个典,是把等做成一种不会被风吹走的形状。人可以走,石还在望。闺怨借它,是把等做成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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