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猷种竹」在隐逸诗里常写什么癖?

王子猷看竹,说不可一日无此君,后来诗里就把种竹写成一种认死理的喜好。苏轼说宁可食无肉,曾畿说此君何可无,王维坐进幽篁里弹琴。隐逸不是什么都不要,是先把这一君留下。癖在先,山才站得住。癖在先,竹才不是点缀。

宋·苏轼《於潜僧绿筠轩》:「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可以,无竹不行,子猷那句癖被说成生活标准。苏轼把隐逸的条件写得很硬:居的资格由竹来定。后人用这个典,常是这一路——不是爱竹的姿态,是没有它就住不下去。癖到了可以跟食并列的程度。

唐·王维《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人坐进竹里,琴和啸都只给自己听,深林人不知。王维不提子猷的名字,癖却在独坐里:竹不是看的,是住进去的。隐逸写到这一步,竹已经变成房间。没有这一片幽篁,琴就没有地方可弹。

宋·曾畿《种竹》:「馀子不足数,此君何可无」馀子都可以不计,此君不能无,种竹的理由写成一句偏心。手种满庭隅,风来当一笑。曾畿把子猷的癖落实到庭前:不是口头上的此君,是真的一棵一棵种下去。隐逸的癖,往往要这样落到土里才算。

子猷留下的不是种法,是那句离不开。隐逸诗里的竹,常常是日子的骨头,不是院子的装饰。题面要的就是这一点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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