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击楫」在恢复之志的词里怎么用?

祖逖渡江击楫,说不清中原、不再渡的话,后来成了恢复之志的现成动作。诗里出现击楫,常常伴着肝胆、短气、中原可定。它不管你现在有没有船,只问你还敢不敢在水中间把誓言说出口。读到中流,先听那一下楫。中流那个位置,比船更重要。

明·谢士元《祖逖誓江》:「击楫吐肝胆,水神亦销魂」击楫把肝胆吐给江,水神也要销魂,誓言大到连水都听见。功名未弘达,慷慨仍足论。谢士元把典故写回江上:不是后人空喊恢复,是那一下真的敲在水里。词里用击楫,根子就是这股让水神也愣住的劲。

宋·文天祥《祖逖》:「平生祖豫州,白首起大事」平生拿祖逖作尺度,白首还要起大事,恢复之志被写成一辈子的自我比较。中道螳臂、豪杰短气,都是怕击楫之后做不完。文天祥用这个典,不是怀古,是给自己找一个必须对齐的前人。

宋·徐钧《祖逖》:「慷慨才能立志坚,计谋端可定中原」慷慨立志,计谋可定中原,击楫在这里被说成有方案的恢复,不只是热血。晋元倘使真能经略,事业可比韩彭。徐钧用典偏理智:中流那一下要配得上后面的计。恢复之志因此有两层,誓和能。

击楫不是风景,是一句对着水说的誓。恢复之志借它,要的是中流那个不肯回头的位置。题面要的就是这一点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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