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旧题和新乐府,叙事口吻有何不同?

旧题乐府先有调名,再往里装人,叙事可以慢,可以夸,可以让人物自己开口。新乐府先有事,白居易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杜甫的兵车也是路上听来的。口吻不同,是因为一个要对着曲牌,一个要对着炭和兵。对着曲牌说,和对着炭车说,口吻不会一样。

汉·佚名《陌上桑》:「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日出、照楼,旧题乐府的叙事从容得像开场。罗敷出场、使君问答,都按得住套。口吻不是报案,是让人把故事听完。乐府旧题常这样:先把日子和楼打开,人再从里面走出来,夸饰也算叙事的一部分。

唐·白居易《卖炭翁》:「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衣正单和愿天寒拧在一个人身上,新乐府的口吻是把矛盾直接交给读者。没有旧调的从容,只有这件事为什么不合理。白居易为事而作,叙事像指着炭车说话,和罗敷的夸饰正好相反。

唐·杜甫《兵车行》:「车辚辚,马萧萧」车马声音先到,行人但云点行频,新题乐府从路上的噪声写起。杜甫不借用旧曲牌来缓冲,口吻像被队伍挤到路边的人。叙事要的是当场,不是套。和陌上桑的日出开场一比,新乐府的急就在这一联。

旧题像熟悉的戏台,人物会自己往上走;新乐府像路边的记录,事不等人把调名找齐。题面要的就是这一点分别。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如有疑问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