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在河阳种桃,后来成了地方官的现成比喻。诗里出现一县花,不是游春,是说他治下的样子。满城香、几万家、百里锦霞,都把政务写成可见的颜色。读这类句子,先看花是政绩,还是只是潘郎的爱好。花是政绩还是癖好,先要看一眼。
唐·吕敞《戴星看河阳花发》:「晓花迎径发,新蕊满城香」戴星看花,勤恤写成凌晨的巡行,花迎径、蕊满城,政绩有气味。吕敞把河阳典用成循吏的场面:官还没睡够,县已经香了。地方官诗用这个典,常是这一路,花是治,不是闲。这一联把题面落到实处。
明·陈献章《潘岳爱桃》:「潘郎本自爱桃花,种向河阳几万家」本自爱桃,种向几万家,一县花的来由被说成官的癖好。世有长官如孟子,还除花地付桑麻。陈献章把典翻了一面:花很美,未必比得上桑麻。地方官用河阳,也可以是提醒,不是只献香。
明·袁宏道《河阳》:「潘郎种花如种麻,百里霜锄耘锦霞」种花如种麻,百里都在耘锦霞,一县花被写成劳动。潘郎去后委泥沙,春风如旅。袁宏道让花有来有去:官在,县是锦;官走,花也无家。地方官的典用到这里,颜色会跟人走,不是永远的政绩。
一县花是把地方官的治绩写成颜色。花若比桑麻更亮,赞美里有时也会漏出一点偏心。题面要的就是这一点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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