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日」诗人为什么爱在这天出门?

晦日本来只是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唐人却常在这一天出门,尤其是正月晦:水边湔衣,林亭追宴,路上寻春。月尽了,人反倒要去把春捡回来。读这三首,会看见晦日不是躲在家里数尽,是被当成节来过,酒和衣都要带到户外。月末被做成节,出门就有了名目,春浅也要去水边。

唐·张说《晦日》:「晦日嫌春浅,江浦看湔衣」晦日嫌春浅,仍到江浦看湔衣。张说把出门的理由说得很轻:春还不够,可日子到了。唐人爱在晦日出门,正是这种「嫌浅也要去」。水边一站,月末就变成了节。嫌浅也要去,唐人的晦日最轻的理由就是日子到了。

唐·严维《晦日宴游》:「晦日湔裾俗,春楼致酒时」晦日湔裾是旧俗,春楼还要致酒。严维写明这是风俗,不是个人雅兴。诗人出门,常是被这一天的习惯推出去的:衣要洗,酒要设,月底反而比月中热闹。旧俗推人出门,月底比月中热闹,诗人只是顺着走。

唐·陈子昂《晦日宴高氏林亭》:「寻春游上路,追宴入山家」寻春游上路,追宴入山家。陈子昂的晦日是一场追。月尽了,宴还在山里,人便上路。出门在这里几乎是任务:春要自己去找,等在家里,晦日就真的晦了。宴在山里,人便上路,等在家里晦日就真的晦了。

唐人爱在晦日出门,因为月尽被做成了节;湔衣、寻春、追宴,都是把月末过成开头。晦日出门,是把月尽过成开头;衣、酒、春,都要带到户外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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