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名字常把人绕住。其实是一调:唐时多称鹊踏枝,宋以后通行蝶恋花,还有凤栖梧。冯延巳那首两边的集子都收。读的时候看句式,不要看牌名吵架。闲情、菊、楼,都能装进去,因为调是同一个容量。认句式,不认两个招牌谁更正统,容量是同一副。
五代·冯延巳《鹊踏枝》:「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仍在。冯延巳用的是鹊踏枝的旧名,句子却是后来蝶恋花的骨架。同一调能换名,这首是最清楚的证据:愁没换,牌子换了。旧名新骨,这首是一调两名最清楚的证据。
宋·晏殊《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晏殊直接标蝶恋花。句式仍是上七下四再往下走。名字新了,走路的步子没变,春愁还是一层层裹上来。名字新了步子没变,春愁仍一层层裹。步子仍是旧的。
宋·柳永《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柳永也用蝶恋花。危楼和春愁,跟冯延巳的闲情是同一尺寸的东西。调没变,人换了,所以牌名不必争谁正统。危楼春愁和闲情同一尺寸,牌名不必争。
鹊踏枝就是蝶恋花;认句式,不认招牌,春愁的容量是同一副。鹊踏枝就是蝶恋花;牌子换了,春愁的步子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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