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词牌为什么读来像在撑船过雨?

定风波三个字先给人一条船。苏轼让人莫听打叶,何妨徐行,于是词牌像雨里的篙。柳永却拿它写春来的愁,欧阳炯写窗和池,风波也可以很小。名字是一种态度:外面不定,人要定。撑船过雨,是态度被写得最像画面的一次。名字是态度:外面不定,人要定;过雨只是这态度最像画的一次。

宋·苏轼《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雨在打,人在走。定风波最像撑船的,就是这一句:声响着,步子不乱。词牌的定,被苏轼写成可以看见的速度。声响着步子不乱,定被写成看得见的速度。

宋·柳永《定风波》:「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柳永的风波在心里。没有竹杖芒鞋,仍用这个调。说明过雨只是一种写法,定也可以是把春愁按在「可可」上。心里的风波也能用这个调,可可二字就是定。

五代·欧阳炯《定风波》:「暖日闲窗映碧纱,小池春水浸晴霞」暖日闲窗映碧纱,小池春水浸晴霞。欧阳炯几乎无波。词牌在这里只剩定:窗、纱、池,都稳。读来不像过雨,像雨已经过去,船停在晴里。窗纱池都稳,船停在晴里,雨已经过去了。定在晴里。

定风波可以像撑船过雨,也可以把风波收到心里或窗下;定的是步子,不是天气。可以撑船过雨,也可以把风波收到心里或窗下;定的是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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