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到了,诗里的虫声为什么先停?

寒露是秋的后半。露还在,已经不温。诗人写菊黄、叶扫、雁随阳,也写桐叶上那一点白。虫声在这一天特别容易被拿来对照:夏天它吵,寒露它细,再往后就没有了。先停的不是河,是那些靠夜里说话的小东西。声一微,秋晚才算被真正惊醒。

唐·元稹《咏廿四气诗 寒露九月节》:「寒露惊秋晚,朝看菊渐黄」寒露把秋晚惊醒,菊黄、风扫叶、雁随阳,收田开始怕早霜。虫没被点名,可「惊秋晚」三个字已经把夜里的喧闹收掉了。千家风扫叶,万里雁随阳,化蛤悲群鸟,收田畏早霜,惊秋晚三个字已经把夜里的喧闹收掉。

唐·戴察《月夜梧桐叶上见寒露》:「气冷疑秋晚,声微觉夜阑」桐叶上露初团,滴沥清光满。气冷、声微,夜阑才听得见。寒露在他这里是看得见也听得见的:声一微,虫和露都在往静处走。滴沥清光满,荧煌素彩寒,风摇愁玉坠,枝动惜珠干,声一微,虫和露都在往静处走。

宋·曹彦约《寒露日阻风雨左里诗》:「露寒迟应节,天变勇飞沙」寒露日赶上风雨,露寒来得还算应节,天却飞沙。瓮里该有酒,篱边可著花。节气到了,虫声不写,人的行程先被寒按住。久谓热当雨,兹来归近家,瓮白应浮酒,篱黄可著花,节气到了,人的行程先被寒按住。

寒露一来,先听还有没有虫。没有了,秋就真深了,菊黄和叶扫都只是旁证;寒从露起,不从雪起,夜里的细鸣最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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