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到了,边塞诗为什么更爱写到甲衣?

大雪在边塞不是好看的。诗人不写梨花,就写铁。弓弦僵了,铠甲像冰,夜里也不敢脱,追逃的刀刃上全是雪。甲衣被反复写,是因为人要靠它活,它却先帮着冷来欺负人。读这些诗,手要先冻一下,再去看旗帜翻不翻。手要先冻一下,再去看旗帜。

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八月就飞雪,梨花可以开在树上,铁衣却冷得穿不进。弓也控不住。大雪在军中先缴械,再送人。甲是被冷写进诗里的。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大雪在军中先缴械。

唐·岑参《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金甲夜不脱,不是威风,是风头如刀。马毛带雪,汗气成冰,幕中砚水都凝。甲衣在大雪里只能贴着肉,脱了更活不成。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脱了更活不成。

唐·卢纶《塞下曲》:「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月黑雁飞,单于夜遁,追的时候雪已经堆上弓刀。甲没有被点名,刀刃上的雪就是甲的同类。大雪不看人,把兵器一并涂白。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甲没有被点名,刀刃上的雪就是甲的同类,兵器一并被涂白。

大雪写甲,是冷已经从天上下到身上了。大雪写甲,是冷已经从天上下到身上了,梨花可以开在树上,铁却穿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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