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差一个字,诗人的身体却分得很清。小寒可以只是重九以后那场风雨把人吹冷,或者鹊开始垒巢的十二月节。大寒则是雪未消、门不开、舌头发僵、马过不了河。谁更冷,不必争节气表,看他还出不出门就行。小寒可以只是风雨后的一截冷,或者鹊开始垒巢的十二月节。大寒则是雪未消、门不开、舌头发僵。
唐·元稹《咏廿四气诗 小寒十二月节》:「小寒连大吕,欢鹊垒新巢」小寒连着大吕,鹊已垒巢,严凝虽切,春冬正月交。它冷,却不是终点。拾食寻河曲,衔紫绕树梢,霜鹰近北首,雊雉隐丛茅,冷是有的,可节气自己在往交春处指。比起大寒的闭户,这里还留着一点往春的缝。
宋·陆游《大寒》:「大寒雪未消,闭户不能出」雪未消,户不能出,车已悬,只能和一编书相对。大寒把人按在容膝之室里。冷到出门这件事本身被取消,才算比小寒多走了一步。可怜切云冠,局此容膝室,吾车适已悬,吾驭久罢叱,冷到出门这件事本身被取消。
宋·邵雍《大寒吟》:「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旧雪未消,新雪又来,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烈风号怒,人口有舌不能吐。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清日无光辉,烈风正号怒,大寒冷到语言,小寒很少写到这一层。门和嘴一起冻住,才比小寒更冷。
小寒是冷的前奏。大寒才让路和门一起停住,语言有时也会停;谁更冷,看出门这件事还在不在,闭户才算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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