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声可以拖,入声不行。古诗里的入声像急刹车:字一出口就结束。柳宗元把绝、灭放在句尾,岳飞把歇放在雨后,李清照把觅、滴叠成一串。读这些句子,气要跟着短下来。你若仍用读平声的办法把它们拉长,空会变飘,怒会变空喊,寻会变成软绵绵的叠字。
唐·柳宗元《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绝、灭都是入声,又都在句尾。千山、万径被这两个短音封死,雪才静得住。读江雪,句尾要收得干脆,一拖,空山就变成一声长叹,不是雪。句尾收得干脆,一拖,空山就变成叹,不是雪。句尾要刹住。
宋·岳飞《满江红·写怀》:「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歇是入声,雨在这里被刹住,怒发才能顶上去。满江红用入声韵,整首的气都偏短、偏狠。读时别把潇潇读成软的,歇字一出,雨停,人却更紧。歇字一出雨停,人却更紧,入声韵让整首气都短。
宋·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寻寻觅觅,冷冷清清。」觅、滴都是入声,叠起来不是为了美,是为了把寻和漏雨都写成一下一下的短促。声声慢的慢,靠的是这种短音的重复,不是把字读长。慢靠短音重复,不靠把字读长,觅和滴都要刹。
入声是急刹车。读到绝、灭、歇、觅,把气收短。刹住了,空、怒、寻才各自站得住,不会飘成一声长腔。刹住了,空、怒、寻才各自站得住,不会飘成一声长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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