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调和令只是句子长短不同吗?

令短,长调长,这只是第一眼。真正差在它敢不敢把一个意思停留、再写。令往往点一下就走:小山、金明灭,一曲新词、一杯酒。长调却先说东南形胜,再说三吴都会,后面还有烟柳画桥。读的差别是:令要你听这一击,长调要你跟着一层层铺。字数是结果,铺法才是原因。

宋·柳永《望海潮·东南形胜》:「东南形胜,三吴都会。」东南形胜四个字先把地图摊开,三吴都会再落到城,后面才有钱塘和骑。长调的长,是这种从方位到都会再到街市的加宽,不是把菩萨蛮的句子复制十遍。长调的长是从方位加宽到街市,不是把令复制十遍。

唐·温庭筠《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小山重叠金明灭,一句里眉和光已经完。令的完整可以发生在七个字之内。读菩萨蛮,别等它再铺一层城,它的任务是点,不是摊。令的任务是点,七个字里可以完,不必再铺一层城。

宋·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令用两句就把今和旧对上。后面无可奈何才是再点一下。读浣溪沙,完成发生得早,长调那种再洗一遍秋的手,这里用不上。完成发生得早,再洗一遍秋的手在这里用不上。

令听这一击,长调跟着一层层铺。字数是结果,铺法才是两种词真正不同的地方。字数是结果,铺法才是令和长调真正不同的地方。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如有疑问欢迎交流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