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七言,律句和古体句读感差在哪?

七个字并不保证同一种走法。律句要平仄、要对仗,读起来像两扇门;古体七言可以不对,可以在中间加“君不见”,也可以把石写得荦确难走。差在肩膀:律句有对仗给它肩膀,古体句的肩膀在语气和换韵上。读错肩膀,律句会滑成散文,古体句会被你硬拆成对仗。

唐·杜甫《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无边对不尽,落木对长江,萧萧对滚滚。律句的读感是左右同时看见。中间那条缝要停半拍,七言才像律,不像一口气报完的古句。中间那条缝要停半拍,七言才像律,不像古句报完。

唐·李白《将进酒》:「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君不见三个字先把七言撑破,高堂明镜悲白发要连着读。古体句不怕不对,它怕你在中间左右寻找对仗。读将进酒,气顺着感叹走,不要拆成两截风景。气顺着感叹走,不要在君不见后面拆成两截风景。

唐·韩愈《山石》:「山石荦确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荦确、行径微,字面就不好走。韩愈用古体七言写路,节奏也故意不平。读山石,跟着不平走,别想把它读成“无边落木”那种对称的舒服。跟着不平走,别想读成无边落木那种对称的舒服。

律句左右看,古体句顺着气走。肩膀在对仗上还是在语气上,先认清,七言才不会读成同一种句子。肩膀在对仗上还是在语气上,先认清,七言才不像同一种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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