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应龟有关的诗词

大龙湫

宋代 · 楼钥

北上太行东禹穴,雁荡山中最奇绝。
龙湫一派天下无,万口赞扬同一舌。
行行路入两山间,踏碎苔痕屐将折。
山穷路断脚力尽,始见银河落双阙。
矩罗宴坐看不厌,骚人弄词困搜抉。
谢公千载有遗恨,李杜复生吟不彻。
我游石门称胜地,未信此湫真卓越。
一来气象大不侔,石屏倚天惊鬼设。
飞泉直自天际来,来处益高声益烈。
从他倒泻三峡流,到此谁能定优劣。
雁山佳趣得要领,一日尽游神恶亵。
骊龙高卧唤不应,自媿笔端无电掣。
轮囷萧索湍不怒,非雾非烟亦非雪。
我闻冻雨初霁时,喷击生风散空阔。
更期雨后再来看,净洗一生烦恼热。

和唐秘校见贻长篇

宋代 · 吴儆

君才离奇卧壑松,力回万牛匠非哲。
我如坎井可窥底,短绠未汲固自竭。
饥寒驱置簿领中,巧匠旁观指濡血。
逢人首下尻益高,敢遇督邮腰不折。
憧憧往来穷朝昏,负负江湖弄风月。
邑虽陋室无佳士,稍输城府开私谒。
平生闻人说项斯,秀句秋江更清澈。
鼯径经雨忽蛩然。倾囷倒廪不我屑。
渥洼汗血绝后殿,天球河图合前列。
要知暖须自知,舐蜜中边不容说。
痴儿徒痴不了事,相留汤饼未暇设。
如今岂止倾盖旧,向者固已闻风说。
命之穷达有宿分,男儿功名在晚节。
未应种豆趣南山,试一上书干北阙。
君不见少陵流落老更穷,长叹自比稷与契。

到石梁观瀑布

清代 · 袁枚

天风肃肃衣裳飘,人声渐小滩声骄。
知是天台古石桥。
一龙独跨山之凹,高耸脊背横伸腰,
其下嵌空走怒涛。
涛水来从华顶遥,分为左右瀑两条,
到此收束群流交。
五叠六叠势益高,一落千丈声怒号。
如旗如布如狂蛟,非雷非电非笙匏。
银河飞落青松梢,素车白马云中跑。
势急欲下石阻挠,回澜怒立猛欲跳。
逢逢布鼓雷门敲,水犀军向皋兰鏖,
三千组练挥银刀,四川崖壁齐动摇。
伟哉铜殿造前朝,五百罗汉如相招。
我本钱塘儿弄潮,到此使人意也消,
心花怒开神理超。
高枕龙背持其尻,上视下视行周遭;
其奈冷泠雨溅袍,天风吹人立不牢。
北宫虽勇目已逃,恍如子在齐闻韶。
不图为乐如斯妙,得坐一刻胜千朝。
安得将身化巨鳌,看他万古长滔滔!

嘲蚊四十韵

宋代 · 范成大

暑魃方肆行,羽孽亦厉习。
肖翘极么魔,坱圠累辟翕。
湿生同粪蝎,腐化类宵熠。
初来闹郭郛,少进互原隰。
嘤如蝇声薨,聚若螽羽揖。
俄为殷雷哄,遂作密霰集。
口衔钢针锋,力洞衲衣袭。
啾声先计议,著肉便嘘吸。
立豹犹未定,卓锥已深入。
血随姑嘬升,势甚辘轳汲。
沉酣尻益高,饱满腹渐急。
晶晶紫蟹眼,滴滴红饭粒。
拂掠倦体烦,爬搔瘁肌涩。
捄东不虞西,擒一已窜十。
新瘢蓓蕾涨,宿晕斑斓浥。
竟夜眠转展,连床叹于悒。
云何人戚欣,乃系汝张歙。
驱以葵扇风,熏以艾烟湿。
檠长镇藏遮,帐隙亟补葺。
火攻惮秽臭,手拍嫌腥汁。
伏翼佐扫除,纲蛛助收拾。
薄暮汹交攻,大明讧未戢。
牛革厚逾毡,鲎介锆胜鈒。
遭汝若欲困,嗟人何以给
夏虫虽众多,罪性相百什。
蜂虿岂房栊,虮虱但褌褶;
羊膻蚁登俎,骥逸虻附马;
蠓惟舞醯瓮,蟫止崇书虫;
蚤为鸺所撮,蝇亦虎能执;
彼愆可贳死,汝罪当献级。
凉飙条然至,丑类殆哉岌。
一吹嘴吻破,再鼓翅翎絷。
三千蹀颉利,百万走寻邑。
快哉六合内,蔑有一尘立。
虚空既清凉,家巷得宁辑。
鸡窗夜可诵,蛩机晓犹织。
雨帘绣浪卷,风烛泪珠泣。
客来添羽觞,人静拂尘笈。
恍还神明观,似启坏户蛰。
消长谁使然?智力讵能及。

安乐乡长寿歌

明代 · 邢宥

人皆愿长寿,得之能几何。七十古来已稀有,今人八十尤无多。

吾家老舅太叔裔,天锡偏隆家庆萃。鹤算今年八十跻,发鬓苍然颜似醉。

日落春山社散时,少年醉卧老扶归。我翁坐起靸双屐,身轻步健行如飞。

大田岁熟秋收急,拄杖田头终日立。如珠如玉嘱童奴,莫遗所天抛颗粒。

此翁骨相本瑰奇,龙马精神松柏姿。少从严侍宰花县,足迹踏遍西江湄。

高安风习厌浮薄,操觚直过庐陵学。炙贤摩善友多闻,扫尽游谈重然诺。

客梦南云遥北堂,便辞严侍早还乡。彩衣舞罢寻耕钓,食鲜茹美轻膏粱。

汪汪语笑夹飞瀑,五老香炉犹在目。探春海上独寻梅,涤暑林间常友竹。

木奴四望环苍翠,采斲只在此山内。剩栽杞菊佐盘飧,细缉茝兰纫佩帨。

内能睦族外比邻,湖海襟期最可人。识达义敦时望重,未容空谷老闲身。

乌纱白发旧弱冠,云鹤相邀清且焕。自将名利等浮云,物外逍遥何羁绊。

流水高山无常住,老翁胸中千古趣。不资金鼎炼神丹,静养清修安分素。

此心无欲更无营,六脉清和百窍清。气血流通神秀发,性无戕贼自延龄。

世人谋寿痴堪叹,念佛吃斋勤赛祷。不知作事要平心,却罔此心从左道。

罔而得寿是为幸,潦倒龙钟奚足敬。谁似我翁益老益高强,寿保太和真可庆。

谢庭兰玉并才贤,正临初度起芳筵。三族亲宾欢会集,寿觞满载酒如泉。

阶前彩服舞傞傞,我为翁唱长寿歌。舞袖一翻歌一放,众宾争献金叵罗。

我唱寿歌宾拍掌,掌拍声齐歌益壮。一杯未尽复一杯,不觉东方月已上。

閒话升平兴未阑,新醅继出尽馀欢。且舞且歌行且拜,愿君长寿等南山。

孙征君传

清代 · 方苞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入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以国子祭酒征,有司敦趣,卒固辞。移居新安,既而渡河,止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逆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学,愿留者,亦授田使耕,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以象山、阳明为宗,及晚年,乃更和通朱子之说。其治身务自刻砥,执亲之丧,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人无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庸行。其与人无町畦,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用此名在天下,而人无忌嫉者。方杨、左在难,众皆为奇逢危,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夙重奇逢质行,无不阴为之地者。鼎革后,诸公必欲强起奇逢,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彼自乐处隐就闲,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居夏峰二十有五年,卒,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岁时奉祀百泉书院,而容城与刘因、杨继盛同祀,保定与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天下无知与不知,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左诸贤同命,及涉乱离,可以犯死者数矣,而终无恙,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征君论学之书甚具,其质行,学者谱焉,兹故不论,而独著其荦荦大者。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先生力辞不就,众皆惜之,而少师再用再黜,讫无成功,《易》所谓“介于石,不终日”者,其殆庶几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