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庠有关的诗词

肥乡乡学诸生恭送肥乡训导刘光陛先生百韵诗

清代 · 崔旭

隋陆才卓,未遑武功。绛灌绩伟,难振文风。况乎学博,化普黉宫。

盘堆首蓿,镜兆芙蓉。笔虽鸣凤,韬讵娴龙。至于奋战,戈戟交功。

宜命将士,谁师生童。乃投袂起,慷慨从戎。兼资文武,绝世英雄。

拜手稽首,颂我明公。公处北海,山岳灵钟。霞轩稽首,颂我明公。

王恭春柳,和峤寒松。词高黄绢,文选青铜。蜚声掷果,觅句支筇。

从师千里,足用三冬。读书映雪,习射弯弓。文光射斗,剑气飞虹。

关西夫子,贮药笼中。渊源有自,沆瀣相通。学成名下,命蹇闱中。

白眉共服,青眼难逢。仅司木铎,诲我童蒙。肥乡地僻,谁振顽聋。

甲寅公至,敷化雍雍。芹池秀撷,芸馆香融。捐修圣庙,櫜解囊空。

主持文运,草偃风从。化行俗美,实大声洪。丙辰寇乱,倏迩山东。

尾滋虿粪,毒爇狼烽。开州边鄙,逼近兵锋。乃奉宪札,奔令匆匆。

从公匪懈,制腾无穹。嵎难负虎,道可当熊。更遵严令,团练乡农。

遍历村落,恺劝愚矇。戈矛创造,旗帜裁缝。毁家纾难,咸荷帡幪。

丁己荒旱,股动斯螽。群连乌合,翼奋鹏翀。有秋莫卜,比户谁封。

食同硕鼠,集类哀鸿。戊午春暮,轸恤恩醲。公司其事,无闲始终。

吏胥弊杜,鳏寡肠充。弃儿满道,谁念龄冲。捐金赎命,忧心忡忡。

恩周童稚,泽及疲癃。赈期已满,公粟难供。春衣可典,母勿尸饔。

藏书可卖,飧使有饛。咸知生乐,不觉年凶。迄乎己未,兵乱交讧。

广平邻境,其势汹汹。又督团练,守望相同。滋除蔓章,转类飞蓬。

大名七属,莫定萍踪。贤劳鞅掌,耿耿精忠。庚申海警,炮震艨艟。

风尘黯黯,波浪汹汹。人情震动,贼势横纵。绸缪未雨,修筑宗墉。

坚城犯险,厚值酬佣。乃铸军器,尅日兴工。乃足粮饷,图匮于丰。

完守入保,孰敢疏慵。辛酉东匪,焚掠天红。村烧处处,城陷重重。

书驰羽檄,军化沙虫。肥乡偏小,独扼兵冲。四月中浣,警报村翁。

胡芦营外,聚蚁屯蜂。旌旗排列,矛戟磨砻。定难提剑,笞孰折葼。

公闻愤激,驰五花骢。刃铦蹈白,弓劲弯彤。斑声雷震,炮火霞烘。

绥交授首,兵接披胸。千军横扫,鼍鼓逢逢。右军光溃,全队分丛。

云容惨淡,日色朦胧。力拼效死,誓欲摧凶。箭能耳贯,戈可喉舂。

溃围而出,血染袍浓。殿而不伐,自掩勋庸。劳而不得,自失谦恭。

御灾捍患,折节卑躬。丰功赫濯,雅度雍容。深沈将略,博雅儒宗。

壮怀投笔,丕绩铭钟。宠邀宪眷,奏达宸聪。旂常勋茂,台鼎恩隆。

锦袍璀璨,玉佩玲珑。门墙桃李,车马梧桐。揆文奋武,造帮登峰。

生等从学,气质陶镕。执经座右,雪立帘栊。诘戎麾下,霜历矛鏦。

见闻切切,颂祷喁喁。特书韵语,敬表私衷。

峡中赋百韵

宋代 · 李流谦

振奇欲何夸,颇疑造物者。
两山擘其间,放此江东泻。
不知太古前,宇宙孰坏冶。
疏凿著夏书,固自人力假。
巨崖切汉起,入眼惊见乍。
影临数州迥,根插九地隘。
积铁老风雹,巨焰莫鎔化。
面恶骇夔{魈肖换虚},姿妍悦美奼。
城郭巧刻划,屏障工组画。
髻鬟直高绾,剑槊寒可□。
抗立拟分庭,孤撑独称霸。
骈罗纷儿孙,拱揖俨宾介。
盘空矫鸾鹄,饮溪走牛马。
裂绞贯钩鏁,翠项披疑帕。
碎砾星宿稠,乱石豹熊跨。
钱叠藓晕重,鳞坼树皮撦。
万甓累如甃,一桉平若砑。
宽博敞坛墠,斜倾覆檐庌。
悬空疑崩欹,丛密苦蒙絓。
中断路已说,合处天无罅。
周遭窘汉围,赤露经秦赭。
怒觜忽横出,狂湍助喧骂。
突展壮士臂,交锋报睚眦。
飞瀑練垂素,响溜钟调哑。
嵌窟谁剜刳,窍窦饱冲射。
阳光昼隐见,云气晓包藉。
烧余通鸟耘,微缺有蜗舍。
妇肩頳背筐,樵指虚枯槎。
岩葩浅深杂,山木高低亚。
月黑吼饥虎,竹深见眠麝。
猿捷菓垂接,禽轻枝倒挂。
往者国柄分,群雄用狙诈。
阻兵割方域,狂心各侈哆。
一夫比剑阁,百万戈甲卸。
负固不一姓,强嬴殒函华。
王灵今一家,女织男耕稼。
溪鱼肥入罾,村醪贱可贳。
舳舻日下上,何曾舍昼夜。
儒绅企荣途,行有不俟驾。
估客聚百货,乘时沽善价。
载考江发源。其微酌杯斚。
坤轴听回斡,阴机默操舍。
瀰漫众流会,灌注一门下。
旁束状殊窘,屡曲意不暇。
腾涌山合沓,飘溅雪飞洒。
峻迅出暂顷,澄渟或时且。
积油黯覆盎,征鼙浩飞瓦。
日月在吐纳,雷电生叱咤。
蛟龟护老湫,鸥凫狎浅汊。
涸涩苦穷冬,漩洑怖炎夏。
逆溯魄自褫,顺涉心犹怕。
茫茫苍溟浸,落落洞庭野。
万折期必至,愤屈当一写。
微官能我诱,里落腐鼠吓。
三年客中都,唯了湖山债。
万里徒往来,百艰每吁唶。
一滩一危恐,奔湍剧旋輠。
颠反常不疾,持风闪荷盖。
百丈偶绝牵,刃交俄失靶。
山行避涛濑,竟日劳髀胯。
假寐易成魇,惊呼亦多嗄。
瘦骨烦拄支,垢容招嗤怪。
忠信固凭倚,内省辄摧谢。
贝叶与慈护,牲牢乞神嘏。
深惬唯壮凤,此殆天所借。
曩贤近交臂,佳境倒啖蔗。
夷陵忆文宗,小却宁芥慸。
孟韩有正传,圣道褒根派。
黄牛功配姒,法当祭之社。
辇石肆威怒,斯言吾久讶。
秭归傍云岑,地恶记人鮓。
重吊湘波魂,忠言弃土苴。
江蓠续遗些,异代称屈贾。
宁胡悯国艳,可忍千金卖。
却笑效颦女,炙面不肯嫁。
巴东仅三户,突兀著大夏。
一掷叹老张,岂但震盲聩。
峨峨神女峰,索漠古台榭。
纤辞秽高仙,宜诛未应赦。
行行到巫山,风烟郁桑柘。
瞿唐送残险,性命脱罟获。
关头跃马帝,炷香重再拜。
乡音近嶓岷,归梦绕松槚。
韩公喜见蝎,正比怒嗔蠏。
人情有夺移,适意固暂快。
妻孥知我还,欢呼及姻娅。
僮奴洁衣褠,争洁壶觞迓。
灵鹊占吉噪,金虫缀寒灺。
扫我钓鱼石,整我插书架。
栈羊拨香糈,蔬畦剪霜芥。
万事置勿问,但办供客炙。
人生寻尺地,蚁宫共世界。
一斑仅豹窥,大庖姑蚋嘬。
就令十年读,未胜行天下。
耳目异闻见,襟灵豁陋寡。
杜陵半九州,诗史入嘉话。
马迁多经践,有文资博雅。
吾惭笔墨斐,丝麻视菅蒯。
未能朋俦矜,粗足儿童托。
尚及日南杯,呼春送腊蜡。

金石录后序

宋代 · 李清照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赵侯德父所著书也。取上自三代,下迄五季,钟、鼎、甗、鬲、盘、彝、尊、敦之款识,丰碑、大碣,显人、晦士之事迹,凡见于金石刻者二千卷,皆是正伪谬,去取褒贬,上足以合圣人之道,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皆载之,可谓多矣。

呜呼,自王播、元载之祸,书画与胡椒无异;长舆、元凯之病,钱癖与传癖何殊。名虽不同,其惑一也。

余建中辛巳,始归赵氏。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丞相时作吏部侍郎。侯年二十一,在太学作学生。赵、李族寒,素贫俭。每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果实归,相对展玩咀嚼,自谓葛天氏之民也。后二年,出仕宦,便有饭蔬衣练,穷遐方绝域,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日就月将,渐益堆积。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已。后或见古今名人书画,一代奇器,亦复脱衣市易。尝记崇宁间,有人持徐熙牡丹图,求钱二十万。当时虽贵家子弟,求二十万钱,岂易得耶。留信宿,计无所出而还之。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

后屏居乡里十年,仰取俯拾,衣食有余。连守两郡,竭其俸入,以事铅椠。每获一书,即同共勘校,整集签题。得书、画、彝、鼎,亦摩玩舒卷,指摘疵病,夜尽一烛为率。故能纸札精致,字画完整,冠诸收书家。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叶、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收书既成,归来堂起书库,大橱簿甲乙,置书册。如要讲读,即请钥上簿,关出卷帙。或少损污,必惩责揩完涂改,不复向时之坦夷也。是欲求适意,而反取憀憟。余性不耐,始谋食去重肉,衣去重采,首无明珠、翠羽之饰,室无涂金、刺绣之具。遇书史百家,字不刓缺,本不讹谬者,辄市之,储作副本。自来家传周易、左氏传,故两家者流,文字最备。于是几案罗列,枕席枕藉,意会心谋,目往神授,乐在声色狗马之上。

至靖康丙午岁,侯守淄川,闻金寇犯京师,四顾茫然,盈箱溢箧,且恋恋,且怅怅,知其必不为己物矣。建炎丁未春三月,奔太夫人丧南来。既长物不能尽载,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又去画之多幅者,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后又去书之监本者,画之平常者,器之重大者。凡屡减去,尚载书十五车。至东海,连舻渡淮,又渡江,至建康。青州故第,尚锁书册什物,用屋十余间,冀望来春再备船载之。十二月,金人陷青州,凡所谓十余屋者,已皆为煨烬矣。

建炎戊申秋九月,侯起复知建康府。已酉春三月罢,具舟上芜湖,入姑孰,将卜居赣水上。夏五月,至池阳。被旨知湖州,过阙上殿。遂驻家池阳,独赴召。六月十三日,始负担,舍舟坐岸上,葛衣岸巾,精神如虎,目光烂烂射人,望舟中告别。余意甚恶,呼曰:“如传闻城中缓急,奈何?”戟手遥应曰:“从众。必不得已,先弃辎重,次衣被,次书册卷轴,次古器,独所谓宗器者,可自负抱,与身俱存亡,勿忘之。”遂驰马去。途中奔驰,冒大暑,感疾。至行在,病痁。七月末,书报卧病。余惊怛,念侯性素急,奈何。病痁或热,必服寒药,疾可忧。遂解舟下,一日夜行三百里。比至,果大服柴胡、黄芩药,疟且痢,病危在膏盲。余悲泣,仓皇不忍问后事。八月十八日,遂不起。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无分香卖履之意。

葬毕,余无所之。朝廷已分遣六宫,又传江当禁渡。时犹有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卷,器皿、茵褥,可待百客,他长物称是。余又大病,仅存喘息。事势日迫。念侯有妹婿,任兵部侍郎,从卫在洪州,遂遣二故吏,先部送行李往投之。冬十二月,金寇陷洪州,遂尽委弃。所谓连舻渡江之书,又散为云烟矣。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写本李、杜、韩、柳集,《世说》、《盐铁论》,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三代鼎鼐十数事,南唐写本书数箧,偶病中把玩,搬在卧内者,岿然独存。

上江既不可往,又虏势叵测,有弟迒任敕局删定官,遂往依之。到台,台守已遁。之剡,出陆,又弃衣被。走黄岩,雇舟入海,奔行朝,时驻跸章安,从御舟海道之温,又之越。庚戌十二月,放散百官,遂之衢。绍兴辛亥春三月,复赴越,壬子,又赴杭。

先侯疾亟时,有张飞卿学士,携玉壶过,视侯,便携去,其实珉也。不知何人传道,遂妄言有颁金之语。或传亦有密论列者。余大惶怖,不敢言,亦不敢遂已,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欲走外廷投进。到越,已移幸四明。不敢留家中,并写本书寄剡。后官军收叛卒,取去,闻尽入故李将军家。所谓岿然独存者,无虑十去五六矣。惟有书画砚墨,可五七簏,更不忍置他所。常在卧塌下,手自开阖。在会稽,卜居土民钟氏舍。忽一夕;穴壁负五簏去。余悲恸不已,重立赏收赎。后二日,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故知其盗不远矣。万计求之,其余遂不可出。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所谓岿然独存者,乃十去其七八。所有一二残零不成部帙书册,三数种平平书帙,犹复爱惜如护头目,何愚也耶。

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

昔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岂人性之所著,死生不能忘之欤。或者天意以余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不肯留在人间耶。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

呜呼,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至过蘧瑗知非之两岁,三十四年之间,忧患得失,何其多矣!然有有必有无,有聚必有散,乃理之常。人亡弓,人得之,又胡足道!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

绍兴二年、玄黓岁,壮月朔甲寅,易安室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