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仇靖有关的诗词
九月同琉球郑生赴通州作
西风送铃驮,初日浮古尘。王事莫敢息,于役偕远人。
海藩被恩信,济济来成均。私怀屡得请,不愧观国宾。
黄花酒已熟,吹帽值佳辰。程期限公牒,仆隶嚬且呻。
安知余蓄念,疮痍轸边垠。三载警烽檄,犬羊昧尊亲。
嘉尔笃忠孝,历险归我仁。附枝无曲木,同辙非异轮。
汉德优既渥,景命终古新。永永为外捍,不在输奇珍。
学省延国胄,所期化益淳。凛然效一职,去矣无苦辛。
赋得文异水而涌泉得而字七排
涌泉妙喻品题奇,开府推崇赵国诗。学到百川才沛若,赋成两汉德袆而。
千言自挟惊涛壮,一字全消涨墨滋。挥洒真能添活泼,纡回应与作涟漪。
鲸铿能得汪洋势,獭祭都袪汗漫词。远溯源头三峡上,高标名手六朝时。
拟将郭象悬河口,为抒宗生破浪思。锦绣每翻新颖样,波澜独具老成姿。
书中味义珠船获,篇里搜珍铁网垂。好藉韩潮留后劲,不妨陆海仰前规。
十分卓识呈泾渭,五色文章绘涣濉。想见寸心滂沛吐,露毫濡染正淋漓。
送永宁许使君 其二
使君落魄高阳徒,结交李生仍狂夫。醉后裂眦一相视,怒发上指浮云徂。
白日并堪出肝胆,黄金谁为收泥涂。长安少年太巧宦,依倚权门何事无。
失策始就公府辟,得意岂领蛮夷符。尔今折腰揖下吏,我更掩泣临穷途。
奇数能令遇合变,美才常被功名愚。武溪毒淫须自爱,九重沈深不可呼。
忆昔终军击南越,乡里小儿何其粗。荒服尽沾大汉德,单车入郡歌来苏。
固知永宁之州才如斗,天子求贤三辅图。傥有徵书到迁客,五马好过秦罗敷。
南粤行
南粤由来本受降,置亭列障赐称王。丹砂岁岁通勾漏,白雉年年献越裳。
曾是金缯忘汉德,也因玉帛阻炎荒。炎荒迢遥限疆土,君王中叶恢英武。
校猎谁云汉武雄,安民不让周文怒。昆明习兵深凿池,细柳行营远劳师。
羽檄流星飞甲胄,楼船横海蔽旌旗。楼船羽檄下缤纷,刁斗衔枚处处闻。
甲胄夜开鱼丽阵,旌旗朝合虎贲军。神谟不战已威加,陀王纳款遂踰沙。
指顾泰山盟作砺,并吞瀚海化为家。马援功期勒铜柱,捐之议寝弃珠崖。
珠崖铜柱古如此,瘴疠氛祲万馀里。奋身欲屠象郡城,膏血直溅龙门水。
始知陆贾善行成,肯学张骞虚奉使。留滞周南望九重,请缨天北恨无从。
六月凯旋歌薄伐,一朝书奏愿登封。
嘉峪关漫记
揽辔酒泉西,纵横千骑列。朝旭丽飞旌,凯风壮长戟。
行行招玉门,迢迢扼沙碛。红泉襟其南,黑水障塞北。
五月沟草黄,一带石烟白。屹然华夷防,洵自鸿蒙辟。
右臂断匈奴,越裳献重译。霜骏宴昆丘,天马来西极。
遐略侈前闻,雄图载往册。神祖耀皇威,列圣扬武烈。
迩年事荡除,万里烽尘息。东疆拓大松,西堠斥邛僰。
端拱望垂衣,师边而臣力。远人慕化来,款关无虚夕。
简阅对王庥,舞干有苗格。王者守四夷,天险亦空设。
班生掷柔翰,所志在竹帛。执讯俘尉犁,臣服尽姑墨。
从此入版图,五十余属国。穷黩罢轮台,无宁夸汉德。
惠中绥万方,文教广四讫。咨诹嗟靡遑,聊为勒良石。
白发赋
星星白发,生于鬓垂。虽非青蝇,秽我光仪。策名观国,以此见疵。将拔将镊,好爵是縻。
白发将拔,惄然自诉:禀命不幸,值君年暮。逼迫秋霜,生而皓素。始览明镜,惕然见恶。朝生昼拔,何罪之故?子观桔柚,一暠一晔,贵其素华,匪尚绿叶。愿戢子之手,摄子之镊。
咨尔白发,观世之途。靡不追荣,贵华贱桔。赫赫阊阖,蔼蔼紫庐。弱冠来仕,童髫献谟。甘罗乘轸,子奇剖符。英英终贾,高论云衢。拔白就黑。此自在吾。
白发临欲拔,瞑目号呼:何我之冤,何子之误!甘罗自以辩惠见称,不以发黑而名著。贾生自以良才见异,不以乌鬓而后举。闻之先民,国用老成。二老归周,周道肃清。四皓佐汉,汉德光明。何必去我,然后要荣?
咨尔白发,事各有以,尔之所言,非不有理。曩贵耆耄,今薄旧齿。皤皤荣期,皓首田里。虽有二毛,河清难俟。随时之变,见叹孔子。
发乃辞尽,誓以固穷。昔临玉颜,今从飞蓬。发肤至昵,尚不克终。聊用拟辞,比之国风。
赠友五首
由兹六气顺,以遂万物性。时令一反常,生灵受其病。
周汉德下衰,王风始不竞。又从斩晁错,诸侯益强盛。
百里不同禁,四时自为政。盛夏兴土功,方春剿人命。
谁能救其失,待君佐邦柄。峨峨象魏门,悬法彝伦正。
银生楚山曲,金生鄱溪滨。南人弃农业,求之多苦辛。
披砂复凿石,矻矻无冬春。手足尽皴胝,爱利不爱身。
畬田既慵斫,稻田亦懒耘。相携作游手,皆道求金银。
毕竟金与银,何殊泥与尘。且非衣食物,不济饥寒人。
弃本以趋末,日富而岁贫。所以先圣王,弃藏不为珍。
谁能反古风,待君秉国钧。捐金复抵璧,勿使劳生民。
私家无钱炉,平地无铜山。胡为秋夏税,岁岁输铜钱。
钱力日已重,农力日已殚。贱粜粟与麦,贱贸丝与绵。
岁暮衣食尽,焉得无饥寒。吾闻国之初,有制垂不刊。
庸必算丁口,租必计桑田。不求土所无,不强人所难。
量入以为出,上足下亦安。兵兴一变法,兵息遂不还。
使我农桑人,憔悴畎亩间。谁能革此弊,待君秉利权。
复彼租庸法,令如贞观年。
京师四方则,王化之本根。长吏久于政,然后风教敦。
如何尹京者,迁次不逡巡。请君屈指数,十年十五人。
科条日相矫,吏力亦已勤。宽猛政不一,民心安得淳。
九州雍为首,群牧之所遵。天下率如此,何以安吾民。
谁能变此法,待君赞弥纶。慎择循良吏,令其长子孙。
三十男有室,二十女有归。近代多离乱,婚姻多过期。
嫁娶既不早,生育常苦迟。儿女未成人,父母已衰羸。
凡人贵达日,多在长大时。欲报亲不待,孝心无所施。
哀哉三牲养,少得及庭闱。惜哉万钟粟,多用饱妻儿。
谁能正婚礼,待君张国维。庶使孝子心,皆无风树悲。
东都赋
东都主人喟然而叹曰:“痛乎风俗之移人也。子实秦人,矜夸馆室,保界河山,信识昭、襄而知始皇矣,乌睹大汉之云为乎?夫大汉之开元也,奋布衣以登皇位,由数期而创万代,盖六籍所不能谈,前圣靡得言焉当此之时,功有横而当天,讨有逆而顺民。故娄敬度势而献其说,萧公权宜而拓其制。时岂泰而安之哉,计不得以已也。吾子曾不是睹,顾曜后嗣之末造,不亦暗乎?今将语子以建武之治,永平之事,监于太清,以变子之惑志。往者王莽作逆,汉祚中缺,天人致诛,六合相灭。于时之乱,生人几亡,鬼神泯绝,壑无完柩,郛罔遗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秦、项之灾,犹不克半,书契以来,未之或纪。故下人号而上诉,上帝怀而降监,乃致命乎圣皇。于是圣皇乃握乾符,阐坤珍,披皇图,稽帝文,赫然发愤,应若兴云,霆击昆阳,凭怒雷震。遂超大河,跨北岳,立号高邑,建都河、洛。绍百王之荒屯,因造化之荡涤,体元立制,继天而作。系唐统,接汉绪,茂育群生,恢复疆宇,勋兼乎在昔,事勤乎三五。岂特方轨并迹,纷纷后辟,治近古之所务,蹈一圣之险易云尔哉。且夫建武之元,天地革命,四海之内,更造夫妇,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伦实始,斯乃伏牺氏之所以基皇德也。分州土,立市朝,作盘舆,造器械,斯乃轩辕氏之所以开帝功也。龚行天罚,应天顺人,斯乃汤、武之所以昭王业也。迁都改邑,有殷宗中兴之则焉。即土之中,有周成隆平之制焉。不阶尺土一人之柄,同符乎高祖。克己复礼,以奉终始,允恭乎孝文。宪章稽古,封岱勒成,仪炳乎世宗。
案《六经》而校德,眇古昔而论功,仁圣之事既该,而帝王之道备矣。至于永平之际,重熙而累洽,盛三雍之上仪,修衮龙之法服,铺鸿藻,信景铄,扬世庙,正雅乐。人神之和允洽,群臣之序既肃。乃动大辂,遵皇衢,省方巡狩,穷览万国之有无,考声教之所被,散皇明以烛幽。然后增周旧,修洛邑,扇巍巍,显翼翼。光汉京于诸夏,总八方而为之极。是以皇城之内,宫室光明,阙庭神丽,奢不可逾,俭不能侈。外则因原野以作苑,填流泉而为沼,发 苹藻以潜鱼,丰圃草以毓兽,制同乎梁邹,谊合乎灵囿。若乃顺时节而搜狩,简车徒以讲武,则必临之以《王制》,考之以《风》《雅》,历《驺虞》,览《驷铁》,嘉《车攻》,采《吉日》,礼官整仪,乘舆乃出。于是发鲸鱼,铿华钟,登玉辂,乘时龙,凤盖棽丽,和銮玲珑,天官景从,寝威盛容。山灵护野,属御方神,雨师泛洒,风伯清尘,千乘雷起,万骑纷纭,元戎竟野,戈铤彗云,羽旄扫霓,旌旗拂天。焱焱炎炎,扬光飞文,吐焰生风,欱野喷山,日月为之夺明,丘陵为之摇震。遂集乎中囿,陈师案屯,骈部曲,列校队,勒三军,誓将帅。然后举烽伐鼓,申令三驱, 輶车霆激,骁骑电骛,由基发射范氏施御,弦不睼禽,辔不诡遇,飞者未及翔,走者未及去。指顾倏忽,获车已实,乐不极盘,杀不尽物,马踠余足,士怒未渫,先驱复路,属车案节。于是荐三牺,效五牲,礼神祇,怀百灵,觐明堂,临辟雍,扬缉熙,宣皇风,登灵台,考休徵。俯仰乎乾坤,参象乎圣躬,目中夏而布德,瞰四裔而抗棱。西荡河源,东澹海漘,北动幽崖,南趯朱垠。殊方别区,界绝而不邻。自孝武之所不征,孝宣之所未臣,莫不陆讋水栗,奔走而来宾。遂绥哀牢,开永昌,春王三朝,会同汉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绥百蛮。尔乃盛礼兴乐,供帐置乎云龙之庭,陈百寮而赞群后,究皇仪而展帝容。于是庭实千品,旨酒万钟,列金罍,班玉觞,嘉珍御,太牢飨。尔乃食举《雍》彻,太师奏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鼓铿鍧,管弦烨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泰古华。四夷间奏,德广所及,僸佅兜离,罔不具集。万乐备,百礼暨,皇欢浃,群臣醉,降烟熅,调元气,然后撞钟告罢,百寮遂退。于是圣上亲万方之欢娱,又沐浴于膏泽,惧其侈心之将萌,而怠于东作也,乃申旧间,下明诏,命有司,班宪度,昭节俭,示太素。去后宫之丽饰,损乘舆之服御,抑工商之淫业,兴农桑之盛务。遂令海内弃末而反本,背伪而归真,女修织纴,男务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玄,耻纤靡而不服,贱奇丽而弗珍,捐金于山,沈珠于渊。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漠,耳目弗营,嗜欲之源灭,廉耻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是以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献酬交错,俎豆莘莘,下舞上歌,蹈德咏仁。登降饪宴之礼既毕,因相与嗟叹玄德,谠言弘说,咸含和而吐气,颂曰:“盛哉乎斯世!”今论者但知诵虞、夏之《书》,咏殷、周之《诗》,讲羲、文之《易》,论孔氏之《春秋》,罕能精古今之清浊,究汉德之所由。唯子颇识旧典,又徒驰骋乎末流。温故知新已难,而知德者鲜矣。且夫僻界西戎,险阻四塞,修其防御,孰与处乎土中,平夷洞达,万方辐凑?秦岭、九崚,泾、渭之川,曷若四渎、五岳,带河溯洛,图书之渊?建章、甘泉,馆御列仙,孰与灵台、明堂,统和天人?太液、昆明,鸟兽之囿,曷若辟雍海流,道德之富?游侠逾侈,犯义侵礼,孰与同履法度,翼翼济济也?子徒习秦阿房之造天,而不知京洛之有制也。识函谷之可关,而不知王者之无外也。主人之辞未终,西都宾矍然失容,逡巡降阶,揲然意下,捧手欲辞。”主人曰:“复位,今将授予以五篇之诗。”宾既卒业,乃称曰:“美哉乎斯诗!义正乎扬雄,事实乎相如,匪唯主人之好学,盖乃遭遇乎斯时也。小子狂简,不知所裁,既闻正道,请终身而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