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充有关的诗词
寿寺丞唐丈
钟而为木为杞梓,结而为玉为瑶琨。
先生独得之,表里何粹温。
渊然之学妙今古,浩然之气充乾坤。
探月窟,蹑天根,朝蟠木,夕崑崙。
超轶绝尘有如此,馀子瞠若谁追奔。
纷纷何所知,骇叹空云云。
君不见蔡家太师倡绍述,当时流毒并鸡豚。
鲁国抱其学,屹如中岳尊。
又不见秦家太师握和议,群邪暡暡迷天伦。
紫微于是时,横身扶正论。
天公下监世忠义,畀以斯道昌其孙。
胡不游东观,胡不游西崑。
胡为尚婆娑,万里乘朱轓。
依然不磷缁,炯炯超尘昏。
昔尧登彭叟,历佐周与殷。
后来磻溪翁,辛勤晚策勋。
况兹才之难,典刑谅谁存。
玉律回孟陬,瑞气如云屯。
请赋嵩高篇,万口同一言。
愿公上玉堂,愿公登金门。
功成名遂归乡枌,贱子年年开金樽。
赠清霞子
我昔游太华,亦上终南山。为寻仙人清霞子,那知乃在东湖间。
本是紫髯一将军,家在贺兰临塞云。赫连台畔时游猎,花马池前成典坟。
曾逐孙公大司马,血战黄巾郏城下。七日霖雨真可怜,三军粮绝泪频洒。
潼关再战功垂成,天妒孙公使结缨。为忠只有乔参赞,作叛何多白总兵。
清霞此时河南走,黄石兵书尝系肘。英雄且战且学仙,旷达一吟一饮酒。
九圣微言久寂寥,神明幽赞暮还朝。王弼天人谈不倦,庄周蝴蝶梦相邀。
东湖水自罗浮落,石室烧丹汝新作。要将鸡犬共冲云,莫使嫦娥先窃药。
潘茂名、郁先生,千年象数相传授,后天之学汝尤精。
至人变化无生死,一龙一蛇谁得似。曼倩何妨谑浪多,老聃不在虚无里。
夏日荷花满湖绮,玉琴三弄鸳鸯起。我言素女即丹砂,君欲云英化为水。
赠田观
田观颇淳朴,精神秋水清。往居西山下,师事凌先生。
先生授之学,心眼豁开明。苦攻文字间,誓先诸子鸣。
林居涉寒暑,闭户闻书声。起卧斗室内,超然澹无营。
一朝辞亲去,出门人尽惊。远从郑文学,司计宁都黉。
跋涉七百里,所冀禄养荣。升堂揖多士,冠带何峥嵘。
太守见之喜,重是瑶林英。征租信出入,考稽缓其程。
观也益周慎,戒私甚防兵。被服大布衣,啜食不糁羹。
阅历三星霜,拮据殆无宁。山田本硗确,廪积乃见赢。
所以春秋祀,明明奉粢盛。宪司覈其纲,大府会其成。
议闻升县吏,檄下思返征。再拜谢官长,远役非所营。
愿求靖安近,得伸孝子情。苍茫十八滩,滩涩水不平。
浑流杂哀怨,何以濯子缨。夜来秋雨过,群星正纵横。
念子独不乐,起坐摇心旌。兹晨别我去,奋袂身欲轻。
岂知失群者,忧思方日盈。祝子服明训,望子矜疲氓。
万勿为酷辛,庶以善自鸣。
用敖教所赠诗韵送行
挺特不随时世妆,那学儿女夸首髴。
朅来龙江主文盟,鑪锤广大无弃物。
裁狂雕朽谁弗容,游刃三年不少{屈刂}。
野人掩关北溪曲,於道未能探丝忽。
甘谢驰驱抱孤拙,反获优容免呵咄。
纡轸衡茅过招邀,寘之学海沧海潏。
道德渊源漫斟酌,理义刍豢饱齧齕。
由堂赐室纵步蹑,渊鳞骞翼恣手捽。
金篦刮瘼丹起废,万斛尘胸为一拂。
要令龊龊鑛璞姿,无或晶光向埋没。
云何聚散不可常,征车已驾城东月。
当今中原若角崩,曦娥薄蚀耀计孛。
庙堂侧席急选用,英才讵复偏方屈。
便起鸮林簉鵷行,感时怒竖冲冠发。
整顿乾纲靖坤维,扶掖炎精夐熛炊。
拯危直鼓济商楫,逢邪须奋击泚笏。
挽回一气转洪钧,平地春雷百蛰出。
雍容细旃讲唐虞,正鞸垂绅其弁突。
抑均斯道觉斯民,何但诸王私荫樾。
送韩孟郁
奉君一卮酒,临岐为君寿。羡君逸气淩飞涛,作人快利如并刀。
鼓翅犹嫌沧海窄,抗声未觉青冥高。弱龄挟策游畿甸,五侯七贵争看面。
筵前落笔云霞飞,老生咋舌宿儒战。云逵海路信孤飞,拣遍梧桐未肯栖。
中山暂试谈天口,五岭旋悲陟屺归。归来东郊数椽屋,同调相从课花竹。
分身说法不染尘,逢场作戏无拘束。酒酣时时向我陈,丈夫昂藏七尺身。
生当封侯死庙食,州郡之职徒劳人。辽海频年劳大众,抚膺东顾雄心动。
宝刀横向膝前看,自信大才终有用。轻飔凉雨早秋天,一片满帆挂柳边。
何事中流频击楫,总为临风思着鞭。谁言军旅未之学,一张一弛文武存。
威灵新建遗烈在,英雄何地无转旋。伊予有志枭逆虏,亲在微躯未敢许。
老母近以天年终,此身将为知己死。送君行,为我先,阃外今虚大将坛。
禁庭颇牧毋多让,要使军中有一韩。
用敖教所赠诗韵送行
臞庵先生仙籍豪,固非尘中浪骼骨。挺特不随时世妆,那学儿女誇首髴。
朅来龙江主文盟,炉锤广大无弃物。裁狂雕朽谁弗容,游刃三年不少?。
野人掩关北溪曲,于道未能探丝忽。甘谢驰驱抱孤拙,反获优容免呵咄。
纡轸衡茅过招邀,寘之学海沧流潏。道德渊源漫斟酌,理义刍豢饱齧龁。
由堂赐室纵步蹑,渊鳞骞翼恣手捽。金篦刮瘼丹起废,万斛尘胸为一拂。
要令龊龊矿璞姿,无或晶光向埋没。云何聚散不可常,征车已驾城东月。
当今中原若角崩,曦娥薄蚀耀计孛。庙堂侧席急选用,英才讵复偏方屈。
便起鸮林簉鹓行,感时怒竖冲冠发。整顿乾纲靖坤维,扶掖炎精夐熛欻。
拯危直鼓济商楫,逢邪须奋击泚笏。挽回一气转洪钧,平地春雷百蛰出。
雍容细旃讲唐虞,正鞸垂绅其弁突。抑均斯道觉斯民,何但诸王私荫樾。
稽山书院尊经阁记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是常道也,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著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辩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辩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著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辩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犹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于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知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岗,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令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之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尊经阁记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支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赠黎安二生序
赵郡苏轼,余之同年友也。自蜀以书至京师遗余,称蜀之士,曰黎生、安生者。既而黎生携其文数十万言,安生携其文亦数千言,辱以顾余。读其文,诚闳壮隽伟,善反复驰骋,穷尽事理;而其材力之放纵,若不可极者也。二生固可谓魁奇特起之士,而苏君固可谓善知人者也。
顷之,黎生补江陵府司法参军。将行,请予言以为赠。余曰:「余之知生,既得之于心矣,乃将以言相求于外邪?」黎生曰:「生与安生之学于斯文,里之人皆笑以为迂阔。今求子之言,盖将解惑于里人。」余闻之,自顾而笑。
夫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知信乎古,而不知合乎世;知志乎道,而不知同乎俗。此余所以困于今而不自知也。世之迂阔,孰有甚于予乎?今生之迂,特以文不近俗,迂之小者耳,患为笑于里之人。若余之迂大矣,使生持吾言而归,且重得罪,庸讵止于笑乎?
然则若余之于生,将何言哉?谓余之迂为善,则其患若此;谓为不善,则有以合乎世,必违乎古,有以同乎俗,必离乎道矣。生其无急于解里人之惑,则于是焉,必能择而取之。
遂书以赠二生,并示苏君,以为何如也?
醒心亭记
滁州之西南,泉水之涯,欧阳公作州之二年,构亭曰“丰乐”,自为记,以见其名义。既又直丰乐之东几百步,得山之高,构亭曰“醒心”,使巩记之。
凡公与州之宾客者游焉,则必即丰乐以饮。或醉且劳矣,则必即醒心而望,以见夫群山之相环,云烟之相滋,旷野之无穷,草树众而泉石嘉,使目新乎其所睹,耳新乎其所闻,则其心洒然而醒,更欲久而忘归也。故即其所以然而为名,取韩子退之《北湖》之诗云。噫!其可谓善取乐于山泉之间,而名之以见其实,又善者矣。
虽然,公之乐,吾能言之。吾君优游而无为于上,吾民给足而无憾于下。天下之学者,皆为材且良;夷狄鸟兽草木之生者,皆得其宜,公乐也。一山之隅,一泉之旁,岂公乐哉?乃公所寄意于此也。
若公之贤,韩子殁数百年而始有之。今同游之宾客,尚未知公之难遇也。后百千年,有慕公之为人而览公之迹,思欲见之,有不可及之叹,然后知公之难遇也。则凡同游于此者,其可不喜且幸欤!而巩也,又得以文词托名于公文之次,其又不喜且幸欤!
庆历七年八月十五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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